2013年8月30日星期五

車資



你可有乘坐短程車較長程車收費貴的經驗。如果你身在香港,你可能有機會遇上。舉一個例,從港島東乘港鐵往新界西,一東一西,這幾乎是港鐵最長的路程。車資方面,可能會較乘一半路程,由港島東至九龍中部的深水埗(或美孚或南昌)便宜。為何如是?

是這樣的:從港島東的任何一站到新界西的任何一站,單程車費是$27元,港島東的任何一站到深水埗、美孚、南昌是$13。以居住在新界西往港島東上班的人士來說,十居其九都會購買西鐵月票(價錢是$470),對持有西鐵月票人士,因為月票已付了新界西至美孚、南昌段,他們需要付的是由美孚、南昌至港島東段,回程時要付的便是港島東至美孚、南昌段。

以港鐵現在給予乘客的乘車優惠,每第二程有九折,而持西鐵月票回程的有八五折。以全程從港島東至新界西有八五折算,他們需要付13*0.85=$11.05;如再加上用八達通的乘車優惠(即是不是購買單程票),那他們從港島東往新界西只需$8.95。相反,如果只是從港島東至九龍中,他們便要付$13*0.9=$11.7。即使加上用八達通的乘車優惠也需要11元。那就是說乘畢全程的車資是8.95元,乘半程的車資是11元。這便形成了短程車費較長程車車費為貴的怪現象。

其實要和港鐵公司算帳是算不到的。香港鐵路公司多收乘客車資,時有聽聞。只不過一般市民根本上沒有收費知識來判斷自已有沒有被多收車資。 2010年8月,香港傳媒報導港鐵附屬公司八達通公司出售乘客個人資料謀利,這已是不爭的事實。大眾乘客能討回什麼公道?可曾記否當年地鐵合併九廣鐵路公司時,何曾不是發公開聲明合併後的車資,必定較合併前便宜(註)。但事實上,乘搭西鐵路線的乘客,早早已吃了港鐵公司一記悶棍。西鐵合併前,在南昌站有免費接駁巴士分別到深水涉,旺角及尖東。當時西鐵全日通的票價為20元,以單程計是10元一程,便可從新界西至深水涉,旺角及尖東。自合併當日起,港鐵便即時取消免費接駁服務,以往免費接駁立時變成單程收費最小3元,變相是加價3成。港鐵公司食言是鐵一般事實,只不過對一般新界西的升斗小民,給大公司魚肉也沒有人出頭!若論公義,港鐵公司又是一再蒙上污點。

註:2007年6月8日在香港立法會三讀通過《兩鐵合併條例》,並訂明合併首日2007年12月2日起調低票價。

2013年7月20日星期六

手機鏡頭刮花了

很多朋友都知道,我之前的手機是一部細小3英吋的新力(國內稱索尼)的Xperia Mini。是在11年11月買的,再前的一部是更小的新力X10 mini,該機屏幕只有2.55吋。我很喜歡那X10 mini,我把它ROOT 了之後升級到最新的安卓系統,之後給了在紐西蘭的大兒子。去年十月我往台灣環島,用的也是那細小的Xperia Mini。那手機無論是GPS 導航和照相質素都很好(我覺得X10 mini照相質素比Xperia Mini還好),我在十字街頭也能準確地導出方向。不過二個月之後發現它拍的相片不清淅,濛濛糊糊的。到今年4月,終於換了一台5吋的國產機。這國產機的好處是屏幕大,雙咭,平宜。其它都沒甚可取,但對於我這個不打機,不看片的老頭來說,算是很實際。但每當拍照和覓路的時候,不期然的想起那小手機。我偶爾拿起小手機來看,發現鏡頭傷痕累累,和自己說過多次,改天往深圳華強北更換好它。我自今年4月底和女朋友結識後,每週末都形影相依,跟本沒有時間往深圳。這個週末,彼此都有事,未能共聚。我的左肘和右肩有點痛,往深圳找按摩師傅幫忙。事後往華強北買軟件和修手機。往昔的電腦熱潮已退,賣軟件的店鋪寥寥可數。反之,手機店就多得密密麻麻的,不單大街小巷,商場地庫,有幾幢大廈更是全幢單一是手機店。以往原本有多間的手機維修店,現在只剩餘兩間,空出來的地方也是改作了手機店。我和其中一間的維修技師說出問題,說要更換手機鏡頭,他開了價,我覺得可以,便坐下他旁邊看他修理,同時也保障他真的替我做好和不會更換我手機的零件。那技師很純熟的把手機拆開,把鏡頭取下,做了一點清潔​​,拍了幾張照片比較一下清淅度,問我可不可以,但始終沒有更換鏡頭,最後他說這手機已很舊,他沒有這手機的鏡頭,把手機重新裝好交還給我。


我離開了維修公司,坐下來沿街拍了幾張照,看過之後,仍然覺得沒有改善。本欲離去,猛然想起,還有一間維修店,我不心息,遂重回該處,找到那兒維修索尼手機的技師,他開的價錢和先前的技師一樣,想這是他們行內的基本價格吧。我也是坐在他旁邊看他維修。他也是很快的把手機拆開,但動作沒先前那店的純熟,但很有禮貌。其間他打了數個電話,最後的一個用白話說,詢問有沒有那型號的鏡頭。其後他和我說,那個場已沒有這種鏡頭,他自己店內也沒有二手的,他曾嘗試用其它型號,但不合。他說只要更換了鏡頭,拍照應不會再有問題的。隨後把他欲更換的鏡頭給我看。我接過他給我看的鏡頭,腦中閃過一絲念頭。我便和他說,我手機的鏡頭沒有問題,照片不清是因為鏡頭前面的保護膠片刮得很花,令到相機無法準確對焦,請他替我更換那膠片便可以了。他很輕易的替我更換那膠片,於是我手機的相機便回來了。原來一般手機鏡頭前的是保護膠片,內裏那細小孔的才是真正的鏡頭。原來根本不是那麽大工程的要拆開手機,需要的不過是把鏡頭前刮花了的保護膠片更換便可以了。費用也不過是二十元。閣下日後手機鏡頭如有刮花和影像不清淅,不妨參考本人經驗,看看是否能把問題解決。

2013年4月6日星期六

唐滌生的再世红梅記

我不是戲行中人,也沒有看過多少齣戲,我基本上不懂看五線譜,分辨不到音調。粵曲裡的五音六律,我從未接觸過,對曲目詞牌也認識不多。我對戲曲的認識也只限於曲辭,旋律和故事。年少時聽的是港人熟識的'帝女花' 和'鳳閣恩仇未了情'。我對粵曲的愛好源自對曲辭的欣賞,但沒有什麼考究。少時聽過'帝女花',對那「劫後弄玉怕蕭聲,說什麼連理能同命」,極為欣賞。對填詞者大為佩服,其後才知原來是出自粵劇大師唐滌生之手。

唐滌生所編的戲曲,特點是旋律優美,文辭典雅,容易上口;加以故事情節流暢,沒有冷場。其中的粵戲電影,以'帝女花' 和'紫釵記' 最為人所熟識,在香港流傳甚廣,幾乎每個角落,上中下各階層,都有它們的愛好者。在海外有粵人的地方,這情況也是一樣。
唐滌生於1959年離世,年僅42歲。從他冒起至離世,短短十餘年間,所編戲曲和電影多達數百部,創作量可說是前無古人。他在戲曲上的地位,肯定是後無來者。他在中國文學史上的地位是無可置疑,近年學術界也有不少人對唐滌生和他的作品作研究和探索。

唐的眾多作品當中,文辭典雅,字字珠璣的當推'再世紅梅記'。我多年前已見網上有人對'再' 劇作研討和交流。 '再' 劇首幕'觀柳還琴' 初段,有「仙山有跡阮郎通丶湖邊再認仙踪」。短短十餘字便能把'神仙記' 中的典故技巧地用來表達劇中人心情,而無半點穿鑿痕跡,令人心折。除了曲詞典雅外,' 觀柳還琴' 的旋律優美,對小調重複的運用極度技巧,令人百聽不厭。卅年前,我聽罷'觀柳還琴' ,意猶未盡,往圖書館借來全套戲曲,從新細緻欣賞。令人興奮的是:全劇歌曲都極之動聽,近4個小時的戲曲中沒有半點冷場,自始改變了我對粵劇的觀感。

'再世紅梅記' 仿照元明戲曲,以淺白的文言文為結構, 從元明人的角度,沒有甚麼困難。但是以現代人的背景,填寫六百多年的文詞,這個絕對不是易事。加之還要對曲律詞牌的選取、創作和配合,更是不易。元明兩代,戲曲是主流文化,有不少人從事那方面的創作,或者說有很多人藉此糊口,是故蔚然成風,那現象能夠理解。但在唐滌生創作的時代,社會基本上全用白話,而且戲曲也並非主流文化。所以那創作背景難易,兩者不能相提並論。
既然'再世紅梅記' 曲辭文字,沿用古風,那麼會不會是唐把舊有樂章文辭套於今日,反正看過古本'紅梅記'的人不多。那就是說會不會唐是抄襲舊人辭曲?

我看過 ‘紅梅記’。 '紅梅記'是明朝周朝俊所寫,共34齣、分上下兩卷。上下兩卷的連繫性不強。上卷以李慧娘為救姐妹現身'鬼辯'作結。下卷再沒有她的成份。下卷以盧昭容為主,敍述她避難楊州,為表兄糾纏。之後裴禹楊州覓她,以裴高中探花完婚作結。上卷的李慧娘並未有與裴禹相遇於西湖堤岸,根本上沒有'觀柳還琴'這段情節。而是李慧娘在官舫上遠見橋上一靑年,禁不住吐了一句美哉少年,為身旁的賈似道聽到,便被賈殺死,首級置於錦盒中,用來儆惕眾姬妾,屍身則埋於牡丹花下。此處敍述的賈似道較'再'劇更窮兇極惡。裴禹替盧昭容出頭被困相府半載,其間李慧娘鬼魂出現,與之幽合半年。起初裴忌李為賈遣來害他的幫兇,不就。但李用喊強姦來要脅他就範。從李慧娘讚美哉少年到 ‘鬼辯’。類似故事早已流傳傳於坊間,也不是周朝俊首創。反而盧昭容就是周的原創,但人物和故事都不突出。

唐滌生改編的'再世紅梅記' 是沿著'紅梅記' 上卷、替已死的李慧娘覓新歸處。 '再'劇和'紅梅記'上
卷,相同的只是人物和李慧娘的橫死,但細節已很不同。 '紅'劇裡的李慧娘已為人妾,但遠見一青年仍禁不住吐了一句美哉少年。及後其鬼魂亦主動的與裴禹幽會半載,無負一番愛慕。 '再' 劇裡的李慧娘玉潔冰清,與裴禹相遇於西湖堤岸。也是因一句美哉少年為賈似道所妒,橫死主因是李慧娘因反唇不就賈似道而遇害。

從整個故事結構和情節,'再'劇較'紅'劇連貫和成熟。除加入了李慧娘和裴禹相遇的'觀柳還琴'外,亦加入了李慧娘的'玉殞香消'。李慧娘在'玉殞香消'把愛恨忠貞表達得淋漓盡致;相反'紅'劇的'殺妾'只描述李慧娘低頭跪地,為賈似道從背後殺死。 '再'劇的'鬼辯'把弄情愛話而不流於淫逸,較'紅'劇更加精彩。 '再'劇的曲詞字字珠璣,遠非'紅'劇所能及。至於曲律方面,'再' 劇和'紅' 劇更是不同。 '再' 劇是純正的廣東粵調;'紅' 劇是江浙一帶的崑曲越謳。 ‘再’ 劇裡有不少是原創的新曲。‘紅’ 劇重用當時已有的曲目詞牌。

拙在此引李慧娘在'玉殞香消'的數句和大家分享。

表達無助的兩句:
'金鈴誰繫護飛花,綠章無計訴蒼穹。 ’
金鈴誰繫: 誰能把鈴子繫在(兇殘的貓上)?
綠章: 綠章,又作青詞,道家的(祈天)禱文。
李死前的其中兩句:
願湮籠妾身以酬惜花者,望風飄吾血以謝多情人。

唐朝詩人賀知章初遇李白,對李極為讚許,驚為「天上謫仙人」。假若賀知章今日看到唐滌生的作品,想會是「賀郎俊賞,算而今,重到需驚」。

* 原文寫於2010年8 、9月間, 下班乘車回家途中寫下, 發表在QQ. 因QQ戶口後來要認證, 已經再沒有用.



索價

最近数周周末都不在家,已有一段时间没有骑单车。今天是复活节长假最后一天,没有外出,打算骑单车到元朗。单车是停放在住所楼下,取车时发现后轮的独脚支架给盗去了。紧锁后轮车轴两边的螺丝其一不见了(盗取独脚支架必先弄走这口螺丝),另一松了,基本上是不能骑。最少也要买回螺丝来巩固后轮。

屋苑附近原有两所单车铺,但都先后结业。管理处的职员告诉我我们整个地区现在硕果仅存的单车铺就在某屋苑。另外还有一位老人在公园替人做维修。公园离我不远,我信步往那儿,他人不在,但在那儿留有电话号。我致电他问他何时会在公园和配二手独脚支架的价钱。他说他下午四时才在,配二手支架需35元。我心里想这老人家也挺利害的,他把人家弃用的旧单车收集起来当零件出售,但他也占用公园里的公共设施。他不用交铺租,不需任何经营成本,只弄个木牌把电话写下。他这种经营方式倒也不错。要责怪就责在他无本经营,但索价十足!因为一个全新的独脚支架,在正规的店铺里也不过是要价35元。他卖旧东西索价也这样进取,这是他利害的地方,亦都是令人反感的地方。

我不急于要装回独脚支架,但我需要买回螺丝来巩固后轮。我往五金店配三分的螺丝,但不合。店主和我说,虽然大家都是三分的螺丝,但单车车轴螺丝的螺旋纹(俗称'釾')是不同的。我不得矣,推车往那50万人口地区唯一的单车铺。店主问我需不需要安装,如需要便45元。我怕安装后又给人盗去所以说我只需一颗螺丝。那店主说螺丝要20元。我吃了一惊惊问,一颗螺丝也要20元?他停了一会说10元吧,但他不会替我安装。我说可以。他给了我螺丝,我向他要钳子。他要我先付钱,并且说怕我弄坏了螺丝釾后不付钱。我觉得他欺人,便把螺丝交还他作罢。我之前进过五金店,那样的螺丝一般是一块钱一粒,相熟的店铺基本上会送给你和替你免费安装。我一向过于迁就他人,得过且过,很多时任人鱼肉,我想不能一辈子这样。

我横竖要往元朗买东西,顺道往那儿的单车铺找粒螺丝。元朗区的单车店越开越多,兼且越来越高档。单是这一年内,已开多了三间:高、中、低档各一。我买这单车的时候没有选择,局着在一对老夫妇的店子买。那时他们几乎独市,叫价硬之外还态度不佳。现在新开的三店,其中两间就在他们的旁边,车种多和高、中、低档齐全。无论是租车或买车,客人都喜欢往新店去,老夫妇店生意少了很多。最近两次经过,他们的态度没有了以前的骄横。今天午间经过时,店太太一边替客人调煞车掣,一边主动的问我要什么,语气和态度都很好(以前你不问她三数声她也不理啋你)。现在她们客人少了,她们的态度也改善了。念旧的客人很多都有回头。我和她说我要一颗螺丝。她告诉我自已挑就是了,没收分毫。事实上在她的店内,这些螺丝遍地都是。

我脑后的脑垂体和松果体分泌不足,后果就是经常失眠。医生给了我处方药。后来我知道这些药很多地方都能买到。我就是贪方便,很多时我都是自己买药。我离开单车店往平常买药的店走,大约需步行十余分钟。我用的是月票,基本上乘车不多费钱,但乘车可能较走路还费时。我和自已说这么多的药房,不一定要走那么远,于是就随便的走进途经的药房查询。我用的那种药有分Brand 和Generic 两种。 Brand 就是原厂牌子;Generic就是成份一样但是不同牌子(或许叫杂牌)。我两种都会用,视乎价钱相差多少。上月我买药的时候,相熟的药店店员说Generic贵了很多,要$650元一瓶(500粒装) 。原厂Brand 100粒装价钱相若($135), 但当时无货。那差不多是说要我买Generic的那种。其后我往其它店买了 Brand那种。这个下午我进过三店,其中两店都有Generic, 但都没有Brand。第一店卖$500,但那瓶有效期只剩余数个月,即使是较便宜,我也不会买。第二店的价钱竟然是$420,有效期还有17个月。我现在才知道相熟的药房一直在用超乎寻常的价钱卖东西给我。数星期前他们硬销了我一瓶1000粒装的另一种Generic药,难怪他们说没有100粒装的Brand。

怪不得人家说货要比三家。就今天的例子,若不比较,吃亏的会是自己。在市集,漫天要价是一些卖主欺骗消费者的手法之一。他们开价比底价高几倍,相对地买家便狠狠的杀价,普遍上形成了尔虞我诈。各行各业都有一些卖主把劣质货品充当高质货卖,目的当然是以假当真,谋取暴利。他们只求索价进取,基本上没有考虑自已的是什么货色。大家都好像忘了人与人交往的本质就是利益交换,维持互利关系。如果不懂这个基本规则,那你的生意就很难有作为。


后话:(14、4、2013)
上周骑单车时在洪水桥的单车店装回独脚支架,全新的连安装都是$30;二手的是$20。今天在家附近刚开的跳蚤市场(flea market)看到开了一单车店,生意很好。

2013年2月13日星期三

默禱


1990年4月1日,我加入了纽西蘭的英國石油公司當合約員工,當時面見我的有三位高級職員,一位是從澳洲來的項目經理,一位是用家代表 (後來從文件中發現他曾經在電腦部當過要職), 一位是我後來的直屬上司 ( 他於我離去後接管了我所建的系統,其後當了電腦部的主管)。

我工作不及兩周,電腦部傳出了我所屬的項目行將取消,直接由澳洲負責,而我們的工作也會結束。我對此沒有任何擔憂,因為我也希望早點回香港作長遠的發展。那 個疑團很快便解開。不數天,另一組的合約員工全都被遣離,我是該項目唯一留下的合約員工。而那項目的去留始終未果。據後來同事的轉述,我的上司極力堅持該 項目,他有信心那項目在纽西蘭一定會比轉往澳洲早完成和省錢。事實上那項目早在三年前 (1987)已經開始,先後借鏡過英國和南非的模型,顧問費也用去了不少。只不過三年過去,那系統還是沒有半點著兒。我後來從同事的轉述中知道當日和澳洲 管理層會議中,我的上司指出他們已有適當的軟件專人來完成那項目,他們因此很有信心那項目必能及時完成。其後的兩個月,我沒有收到三位上司的正式指令,他 們只是和我說叫我依時上下班便可以。英國石油是很大的國際企業,員工福利很多。其實他們當時是在等候。因為一個大的項目,特別是有爭議性的,不是說說做就 做,還需要有一定的支持才可去馬。那段時間就是在等候管理層報告。當時的管理顧問是 Ernst & Young (當時世界四大會計公司之一),技術顧問是澳洲的System Programming Limited。我不知道顧問報告如何,只知道 Ernst & Young 樂於為該項目美言,因為可藉此引來收入。最後該項目正式通過。我上司給了我他們的系統要求,運作流程,畫面,報表,相互關係等等。我為他們簡化了一些複雜 的運作流程,指導他們如何設計資料庫及利用數據詞典。那兩個月空閒期間所準備的程式模塊和開發指導(program templates and development guidelines)最終也有用場。那時候我充當他們的技術顧問,整團人都是依照我的指示去做(他們從沒有質疑我的決定和指導)。特別複雜的問題會留下給我自己解決,省下解析和教導的時間。那項目最終在九個月內完成,較原定的時間早。他們沒有虧待我,給與我相當的報酬。那期間,我上司每外訪,他都樂於攜我一起,引薦我認識他們不同部門的要員。我離去的時候,上司和我說,只要我留下,他們仍會繼續給我當時的報酬。當時我還是單身,已經厭倦了單身的日子,特別是在紐西蘭那種寧靜的地方。在我還未加入英國石油之前,也有不少美國東岸的投資銀行向我招手,都是因為我不打算到處漂泊而沒有前往。

1991
年3月31日,我離開紐西蘭回香港,滿腔熱誠的回香港找尋新機會。可是以往的工資太高了,當時實在無法找到工作。結果13個月後才能找到一份較像樣的工作,工資極其量是以往的三分之一。其間有一位政府部門的高級經理(我還記得他的名字)很賞識我,很想我為他們工作。但基於當時的遊戲規則,雙方都失之交臂。

在紐西蘭工作,特別是在英國石油時,我是他們的寵兒,大家都尊重和羨慕我,入息更不用說。可惜回到香港,找工作處處碰釘,處處要向人低頭,還需不斷向薦人館尋求幫助。對一向受寵和心高氣傲的我來說,那受辱的感受和對抱負的失落難以言喻。我在香港這市場所受的打擊令我悲痛失落。我賭氣地向蒼天默禱,既是不為人用,就讓此身技術從此消失在人間。

1995
年11月回紐西蘭。舊上司得知我回來,便立時替我安排工作。往昔我替他們開發的系統,其中有一添加組塊,他希望我為他們完成。也可以說,他們也等了我四年多。因為如像1990年前的系統,多年來沒有人完成它。我在未開始前在電腦上掃描了一下,基本上真的是四年來沒有增添過,我以往留下的系統筆記仍是一樣。我在回歸後的三個月內完成那添加的部份。那次也是我唯一重用當年的技術。即使如此,我在更改系統時重新參考我當年所寫的程式,我也暗嘆我已沒有能力編寫那樣的程式。

二十多年過去,我仍留在資訊科技界中。這麼多年來,隨著時間,我浮沉於時代的巨浪中,其間也當過一些中層管理。我在香港所見的系統,大多都不能叫好,問題多的大都是。從1991年至今,我再沒有為任何公司開發完整的系統。我婚後記憶力日差,對邏輯思考漸覺困難。

至今,我已當了一定時間的管理工作,相對地亦沒有編寫程式多時。去年11月起加入現公司當程式員。一些舊同事說這樣有點浪費了我。我不以為然。每個人都有他的取捨。上兩周我忙於完成一個電腦報表,晝夜不停。我一向認為自已的邏輯思維能力很高,這兩個多月的工作使我認知到我這方面的能力不單是大不如前,甚至可以說是很差。以往對著複雜的邏輯都能從容應付,一切都全在掌握之中。今天卻是Trial and Error,首尾不接。以往不明為何有些人對編寫程式有困難,如今方始體會得到。

我還未到垂暮之年,畢竟已是壯氣蒿萊。科技日新月異,沒被淹沒在時代巨浪中已算是幸運,那還奢望什麼高薪厚職。回想、我是那麼早出身的人,曾經有不少機會,總是讓它們擦肩而過,自已沒有珍惜或反省。為何? 當年什麼也沒有的時候能謙卑地接受,把握著機會獨個兒往英國闖,根本上就是一口氣勇往直前,不會顧慮“如何 (what if)”。到有條件和能力的時候,只是自負的不甘俗同,視野短淺,白白的錯過一次又一次的機會。不是上蒼應允我的默禱,是自已自負不自覺的虛渡芳華,又怎能慨歎什麼無可奈何。

2012年12月26日星期三

舊韻


自從兩個孩子回新西蘭後,我已經很少獨自往屯門公園。上週末與友共聚,通宵達旦。翌日過午才起,膳後已是三時許,遂流漣在屯門市中心,信步至屯門公園。

公園本身沒多大變化,遊人多了不少。最是人群集中處,漫舞輕歌,樂韻停不了。也不知是從何時起,屯門公園變作了歌舞者的聚集處。除了週三,公園都開放給表現者,並且也開辟了多個自娛區,讓表演者各自歸班。大大小小的表演區不下十處。最多人圍觀的,當然是歌聲舞影喧天處。驟眼看來,圍觀的多是上了年紀的中老年人。有些隨歌起舞,有些與表演者唱和,各自樂在其中。
日期:2012年12月26日
地點:屯門公園內,辟了多個自娛區。與者正在跳社交舞。
日期:2012年8月。 參與者多是上了年紀的長者。


日期:2012年8月。 參與者多是上了年紀的長者。
隨著香港人口老化,一些地方,特別是屯門、元朗一帶,長者特別多。人到了一定年紀,很多都不再有工作的打算,因為他們往昔的工作技能,大多已經和現代社會脫節,是沒法從投工作崗位。因此大大小小的公園,都是長者們投閒置散的地方,特別是男性長者,可能是他們不習慣日間處身於家中吧,公園也就變作他們交友聯誼的地方。加之屯門公園唱歌的,都是二十到四十歲的女性歌者。女子原來是水,從國內來的女子,不少都見過世面,懂得如何交際和逗人,不少長者都是癡迷迷的,天天都來捧他們心儀的歌者,是故男性長者特別多。



表演是免費的,年輕漂亮的表演者最招途人,一曲游龍戲鳳還未唱完,表演者已收到十多個紅包。




人 畢竟會老,但記憶還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當台灣流行曲風靡香港的時候,也就是這些長者的盛年時代,從大笪地歌棚到油尖的夜總會,都是唱著那些歌。今日屯 門公園歌唱者們唱的正好都是那個年代的台灣歌,倒牽起了長者們不少回憶。除了台灣流行曲外,當然小不了遊龍戲鳳之類的黃梅調和香港最地道的電視主題曲和廣 東小調。我想她們為迎合本地人的口味,唱的也是香港人熟悉的歌。在國內家傳戶曉的珊瑚頌,紅梅贊,少有聽聞。


觀看的,多是上了年紀的中年人。



我小時候,很喜歡看街頭表演,那個年頭,賣藝的人不少,觀眾大多是草根階層。據說一代樂壇天后梅艷芳小時,也沿街賣唱過一段日子,我可能也看過她的表演。可能是當年的情意,我聽到歌聲,也會偶爾停步,停下來聽一會。不過看到複雜的人群,還是快步離開。

日期:2012年12月26日
 雖是冬日,還可見短褲露肩的表演者。
表演者們唱的歌,對我來說並不陌生。無論是高山青,抑或是水長流,都是我童年聽的歌。唱粵曲的娛區圍觀者不多,一般唱粵曲的多以本地上了年紀的為主,色藝方面哪能及得上年輕漂亮的。當然家傳戶曉的粵曲,什麽人都會唱,基本上不需學。上兩代的粵曲,在屯門公園這等場所不容易聽到,在廟街一帶可能會偶有所聞。說到上兩代(30年代)粵劇中人,以薛覺先和馬師曾最為著名。當年便有【南薛北梅】這等稱號。不過在今日,誰個億它。

左:梅蘭芳,中:白駒榮,右:薛覺先
右:萬能老倌薛覺先當年的花旦扮相


 

清遠白廟

今天騎車往白廟碼頭。白廟是清遠飛霞山區的景點。我從東城區保利廣場出發單程 7.5 公里,來回不過是 15 公里。沿途是平坦馬路,單向沒歧路,是不錯的騎行道。問題是 ... 我的小輪車是廉價版通勤車,不是 Shimano 零件,腳踏齒輪沉重,騎乘極為費力。在市郊兩公里內通勤行...